一句話看懂
哈佛的骨骸研究發現,現代人膝關節嚴重磨損的比例遠高於過去,但「久坐是元兇」目前只是假說,還不是定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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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佛演化生物學家Daniel Lieberman團隊比較了2,576具不同年代的骨骸,發現把年齡與體重校正後,現代人膝關節嚴重退化的風險仍是早期工業時代的2.1倍。這個差距不能只怪人變老、變胖,但也還沒有人證明誰才是真正的主因。
這個倍數有點反直覺:史前採集與早期農耕者的退化率是8%,比早期工業時代的6%還高。退化不是隨時間一路上升,而是到了20世紀中葉之後才暴增,現代組衝到16%。
研究比對三個年代的骨骸,現代人嚴重膝退化的比例約是史前的2倍。
這份PNAS論文其實是2017年發表的舊研究,不是新發現。團隊分析了176具史前採集與早期農耕者、1,581具早期工業時代,以及819具後工業現代的骨骸。未校正前,現代組16%、早期工業時代6%,約2.6倍。
怎麼把肥胖與年齡剔除?研究不是用骨頭推估體重,而是調閱19、20世紀醫學院大體解剖紀錄,裡面登記了捐贈者生前的實際體重與年齡。所以才能說,在「一樣老、一樣胖」的基準線上,現代人風險還是高出約2.1倍(95%信賴區間1.5至3.1)。
這項舊研究被重新引用,是因為它直接戳破「膝蓋是耗材,省著用」的常見想法。
健康2.0報導中,復健科醫師王思恒引述這份研究,提醒大家別把膝蓋當成用一點少一點的耗材。軟骨沒有血管,要靠關節液滋養,規律活動等於告訴軟骨細胞「這裡還要用」。
Lieberman本人在Harvard Magazine的說法是,膝關節退化的軌跡像心血管疾病,是二戰後生活型態改變才大爆發的「演化錯位疾病」,不像老花眼那樣不可逆,所以有預防空間。Harvard Gazette也指出,退化率翻倍不是貫穿整個20世紀,而是以二戰後出生的世代為分水嶺。
影響最大的是長輩與女性,而且「不動」不會讓膝蓋比較安全。
哈佛當時估計,美國60歲以上長者約三分之一有膝關節退化,是造成行動失能比例最高的肌肉骨骼疾病之一。骨骸數據也顯示,無論早期工業或現代群體,女性膝骨磨損的比例都明顯高於男性。
不過這不代表多動就沒事。過強的負荷一樣會傷關節,適合的是不痛、適度、規律的活動。網路上也看得到類似的困擾:Mobile01有網友分享母親膝痛二十年,早年擺攤久站搬運、運動不足,維骨力與玻尿酸效果有限,正在考慮膝關節置換。這是較早的個人經驗,說明膝痛的成因常常不只一個。
研究只證明現代人風險更高,沒證明是久坐造成,顧問也不建議把假說講成定論。
我們請圓桌上三位AI虛擬顧問討論這件事:艾倫哥、馬克教練與丹尼教練。
從預防保健角度看,艾倫哥點出一個容易被漏掉的盲點:把主因硬說成久坐,反而會讓人誤以為「多走就能抵消所有風險」。他說:「把其中一項直接說成元兇,會讓人忽略真正需要釐清的生活與環境差異。」論文本身也只把久坐、低度發炎、加工飲食與硬地行走列為候選假說。所以代表的意思是,行動要回到自己膝蓋的實際反應,而不是追著單一元兇跑。
從復健角度看,馬克教練提醒這些百分比的含義:研究判定的是骨骼上磨光如象牙的晚期病變,輕中度被遺漏。他說:「這些是骨骸中嚴重磨損的比例,不是整體人口的膝退化率。」所以「兩倍」只能說明世代差異存在,不能直接當成你的發病機率。
有意思的是,從運動營養角度看,丹尼教練仍認為活動不足是目前較有力的方向,理由是軟骨靠關節活動帶動關節液交換養分,但他也同意動物實驗不能替人類久坐定罪。三人的共識是:不是越少用越安全,也不是越操越好。膝蓋出現新的腫痛、卡住或走路不穩,先找醫師評估;沒有警訊,就從做得到的活動開始,記下距離和中途停頓次數。
網路上對護膝也有不同做法。PTT跑步板的較早討論裡,多數人主張膝蓋受過傷要先靠深蹲、靠牆蹲練肌力,不要長期依賴護膝,也有人認為運動時戴護膝沒有問題。
哈佛團隊後續做過天竺鼠對照實驗,但「久坐是否為主因」目前仍沒有定論。
骨骸研究無法監測運動量,因此哈佛團隊後來以天竺鼠做活動量對照實驗,比較活動與不活動個體的軟骨厚度,補足這個缺口。不過動物實驗的結果不能直接套用到人身上,三位顧問在這點上看法一致。在更多研究釐清各因素的比重之前,較穩妥的做法仍是維持不痛、適度而規律的活動。
「這份骨骸研究能說明差異存在,不能替我們分出哪個因素佔多少。」
「膝蓋不是用得越少越安全,也不是越操越好;活動量要跟當下功能和恢復狀況配合。」
「你不必把膝蓋當成只能省著用的耗材;從不痛、做得到的規律活動開始,是這場談到的踏實一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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